第9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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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報覆
聞星秋送走江離舟，就坐回了行李箱前面。他深吸一口氣，開啟行李箱。
上面幾層是衣服，T恤，休閑褲，薄外套，羽絨服……都是毫無設計感，不會出錯的基礎款，總是黑白灰的低調顏色。數量不多，勉強足夠應付各個季節的日常生活。
聞星秋把衣服取出來，看到了最下面兩個厚厚的文件袋，眼睛一亮。
又有可以刺激記憶的東西了！
聞星秋搓搓手，謹慎小心地拿出來。他一邊拿，一邊說著真心誠意的祈禱，“不是日記，不是日記……”
雖然日記是他以前一筆一劃寫出來的，但是吧……那種寫得七拐八扭，自帶打碼，連當事人姓名都不寫明白的謎語文風，真的讓他吃不消。
幸好，文件袋裏面真的沒有日記。
一個裝著音樂創作手稿，一個裝著與他有關的各種證件資料。
聞星秋先看的手稿。
關於音樂方面的記憶，他恢覆了一點。聽到音樂能夠想到對應的樂譜，這會兒見到手稿裏的音符，也能讓對應的旋律在腦內響起。
除了樂譜，手稿還包括了零碎的創作筆記。記錄靈感和心情，細細碎碎，但是在頁腳都標註了歌曲《ＸＸＸ》筆記第幾頁，分類明確，較有條理。
聞星秋看過一遍，發現了關鍵，“沒有《星空》。是因為宋知柯嗎？”
《星空》也是他的心血，肯定有對應的創作手稿。完全缺失的話，很可能是因為這首歌被宋知柯當成了“汙蔑抄襲”的道具。
可是……他想澄清，正需要《星空》的手稿啊。
聞星秋有點失落，先把那些派不上用場的手稿放回去。拿起另一個文件袋，希望能瞧見有用的東西。
這一瞧，他不失落了。
“房產證！”
聞星秋看到那個紅本本，興奮到驚呼。
他翻開證件，確定是自己的名字。而這一套名下的房子在Ａ城，層數三層，面積足足有四百平米，應當是別墅。
“我有錢買別墅？”聞星秋想想自己賬戶裏的兩千萬，有點迷糊，“是不是在村裏？”
他摸到手機，輸入房產證上的地址看一看。
地圖ＡＰＰ很貼心顯示著二手房房價，還有網友對這個地方的評價。
【Ａ城最貴的樓盤之一。】
【富人區？】
【別墅設計太土了，暴發戶愛買。真富人區是岷華那邊。】
聞星秋完全不在意那些嫌棄的評論，只是用房價算了算，瞪圓了眼睛，“我要是把這裏賣掉……哇！”
耳邊仿佛響起了金幣叮鈴鈴入袋的天籟之音。
聞星秋揚起嘴角，用最溫柔的動作把房產證放到茶幾上，“改天回去看看。”
他稍稍平覆心情，繼續在文件袋裏面“挖寶”。
他希望自己還能有輛車。
然而，他接下來看到的東西就不是讓人愉快的類型了。
他先看到的是一盒律師名片。
“一盒名片，全是律師？Ａ城，Ｂ城，Ｃ城……啊，都要點亮全國地圖了。”
他以前找過不少律師，而且不限制地域。律師名片上的地址橫跨大江南北，在Ａ城本地拿到的律師名片卻是最少的。
原因也好猜。要麽他對Ａ城律師不抱希望，要麽宋知柯找的律師很厲害，在Ａ城的影響力很大。
跟律師名片一塊放著的，是打官司的資料。法律條文，律師意見，關於抄襲界定的規定……整整齊齊打印出來，寫著各種各樣的記號與標註。
以前的他曾經很努力地自證清白，但還是扛不住壓力，躲到Ｂ城頹廢墮落。
聞星秋嘆口氣，心情又變差了。他忽然覺得很冷，把房間的空調溫度調高一些，拿來溫軟的毯子給自己裹上，再慢悠悠往下翻。
壓在最底下的是一個信封。寄信人是宋叔叔和唐阿姨，收信人是他，地址是孤兒院。
姓宋的……
聞星秋想到了宋知柯，心下一沈。
他拆開信，先看到的是一張合照。一對和顏悅色、打扮不俗的年輕夫妻，抱著一個衣服陳舊但幹幹凈凈的小男孩，齊齊微笑看向鏡頭。
除了合照，還有簡短的信函，寫著：【叔叔阿姨下個月就可以領養小朋友了。秋秋要乖乖聽院長的話，好好吃飯睡覺，等我們過去接你哦。】
聞星秋明白了：這對夫妻是原來打算領養他的宋家夫婦。
他們很喜歡他，也做好了領養的準備。可是，宋知柯串供他人說自己被他打傷，他死不承認，被院長關在小黑屋裏面反省。宋家夫婦對他“死不悔改”的樣子感到失望，又覺得宋知柯乖巧可憐，換了收養對象。
聞星秋想不起當時的記憶，但對這一部分的日記印象深刻：【那時候，我不知道宋知柯重生了，以為這是孩子之間的小爭執，發生的時機不巧才導致這麽嚴重的後果。我信了院長的話，覺得自己命賤，不配有爸爸媽媽。】
那年他才七歲。宋知柯重生一次，有著成年人的靈魂，卻還是選擇陷害一個孩子。
聞星秋感到憤怒，也感到惡心。他不想多看了，把照片和信件放回信封，連著那些律師名片和法律資料一塊收入文件袋。
最後，他看的還是那本房產證。知道自己在Ａ城有個房子，會安心一點。
實在不行，也有個地方可以遮風擋雨嘛。
聞星秋看了一會兒，把東西收回去。收拾的時候，看到江離舟幫忙買的那袋藥，這才徹底安心了。
沒事沒事，他還有一個很好的朋友。
聞星秋調整好心情，早早休息了。他心裏亂，但是奔波了一天的身子很是疲累，躺下來就睡著了。
再睜眼，天亮了。
“都８點了……唔，晚了。”
聞星秋原來是住院時的生物鐘，７點起９點睡。昨天睡的晚，醒的自然也遲了。
與平日不一樣的還有手機裏的微信，顯示著未讀信息的紅點。
江離舟：【早。】
聞星秋驚訝，趕緊回覆：【早安。】
發完了，覺得幹巴巴的文字不夠討喜，準備找找可愛的表情包。
他還沒找到，就看到聊天框上面顯示出的“對方正在輸入”。聽說，這是看到信息以後就秒回才會出現的提示。
聞星秋立刻坐直了，靜靜等著。
江離舟：【你起來了嗎？】
聞星秋：【起了。】
江離舟：【方便見個面嗎？】
聞星秋：【方便。在哪裏見？】
江離舟：【我去房間找你。１０點可以嗎？】
聞星秋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８點２１分，還有一個多小時來準備，時間相當充裕了。
聞星秋：【可以，等你。】
聞星秋把剛才找到的可愛狗狗表情用上了。他找到的可愛表情也有小貓小熊小雞的，但他最喜歡小狗的，因為住院那會兒有一只小狗見了他就搖尾巴，可熱情。
“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又出現了。
聞星秋乖乖等著。
半分鐘後，江離舟只是發來一句：【一會兒見。】
聞星秋只當是輸入狀態出了錯，回覆：【好。】
*
聞星秋不光打字，還發來了一個小狗表情。
小狗狗軟白毛，粉耳朵，開心起來的眸子黑黑亮亮的，和昨晚的聞星秋還真的有那麽一點像。
還有，小狗狗喜歡聞聞，聞星秋也是。
江離舟看笑了，想逗逗聞星秋。就像是交換號碼那會兒，他突發奇想去靠近，想看看聞星秋是什麽反應。
怎麽逗呢？他開始思考。
這時，他特地從總部調來的助理，穆銘拿著兩份厚厚的文件過來了。
“江總，我對比過了。崔振翺送來的資料和我查到的一樣，他沒有幫宋知柯。”
江離舟輕哼，“這就是幫忙了。”
崔振翺肯定知道更多的內情。只送來其他人也能查到的信息，還是選擇站在宋知柯那邊。
穆銘是個聰明人，又做了他助理這麽久，很快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需要找他過來嗎？”
“不了，毀掉他那份。”
江離舟記得自己沒回聞星秋，打著字，答話的聲音很是漫不經心。
穆銘不意外，只是納悶——江總這麽囂張傲慢，不像是能演成好人的樣子。崔振翺到底是怎麽被騙的？
江離舟知道助理穆銘在腹誹，但他不在乎。
穆銘能力很強，跟了他很久，又在他調職到這裏的時候第一時間表達跟隨的意願。這麽好的助理，有資格在心裏罵他幾句。
罵的話也不會新鮮，可能就是是“江總夠狠”之類的。
畢竟崔振翺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就整理出三個助理合作大半天才搞定的資料，又為了及時送資料在大清早趕來公司，蹲辦公室門口好半天，挺辛苦的。
江離舟才不在意崔振翺的苦處。他唯一的感情波動，就是錯過了調戲聞星秋的時機，只能說“一會兒見”。
發完信息，給酒店廚子打了電話，“做點早餐，清淡養胃的……嗯，是聞先生吃的。我吃過了，直接送到他的房間。”
穆銘在旁邊出主意，“江總，用保溫飯盒來裝，說成你做的會更感人。”
江離舟斜睨一眼，“你怎麽這樣騙人。”
穆銘：“……”
江總真是太不要臉。
明明一直在兩頭騙。騙聞星秋，說自己說成多年沒見的朋友，騙崔振翺，演成一個無私助人的好老板。都這樣了，還倒打一耙指責他這個提建議的幫手。
然而，江離舟還有下半句，“我明顯不會做飯，這麽做會穿幫的。你還是太嫩了，以後好好跟我學。”
穆銘：“……”
江總壓根就沒皮沒臉。
江離舟心情倒是不錯，去辦公室內置的休息室挑衣服去了。他現在穿的這一套本來還行，在見過崔振翺以後就變臟了，得換。
他換完出去，穆銘也銷毀了崔振翺巴巴送來的資料。
穆銘正有空，也就有心思調侃一句，“江總真用心啊。”
“嗯。”江離舟淡定承認。
穆銘提醒，“還記得聞星秋在騙你嗎？”
江離舟笑了，“我也在騙他。”
聞星秋顯然不記得他，卻一直說著“我失憶，但沒有忘記你”的話。不管是真的找錯人，還是心機深沈演了一場戲，都算是欺騙。
可是江離舟不在乎，只知道自己對聞星秋很有興趣。
他有興趣，就要聞星秋留在身邊。他為達目的向來不擇手段，覺得騙人只是正常操作，相當爽快地承認了。
穆銘知道他的性子，不多話了，“車子準備好了。”
江離舟便向酒店出發。
９點５３分，他摁響聞星秋房間的門鈴。
聞星秋開門，看到他就笑了，“早，你好準時。”
“嗯。”江離舟走進去，註意到沒有收拾的餐桌，“早餐合口味嗎？”
聞星秋點頭，“嗯！謝謝你幫我訂早餐，你人真好。”
江離舟很是受用。
誇他的人很多，但聞星秋不一樣。星星眼很漂亮，聲音很軟，卻有清風伴著花香徐徐而來一般的微甜滋味。
江離舟想從這張臉上看到更多甜甜的笑，拿出文件，“你要的資料。”
聞星秋看楞了，“好多。”
“除了公司的內部記錄，還有業內人士意見，媒體相關報道等。”
“噢……”
“水果媒體報道的速度最快，能拿到的資料最全，和宋知柯應該有聯系。你想和當年的負責人聊聊嗎？”
“啊？我……我不知道。”聞星秋還懵著，聽到問題才看向他。
聞星秋瞪圓了眼睛，不知所措的手指揪在一塊，在白皙的膚色上蹭出一點淺淺的紅，倒是別樣的好看。
江離舟忘了自己平日對反應慢的人多麽嫌棄，柔聲說：“不急，慢慢來。”
“好。”聞星秋眨眨眼，“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去了公司一趟。昨天攻擊你的保安已經被辭退了。”
“噢，謝謝。”聞星秋的聲音還是那麽乖，笑容卻沒有方才那樣甜了，抿抿唇，目光不知不覺又飄到那份厚厚的資料去了。
這是想到宋知柯了吧？懲罰保安是好事，但宋知柯才是背後的主謀，聞星秋怎麽甘心放過。
江離舟已然看破，說出下一個好消息。
“還有，宋知柯的紀念專輯發行暫緩。你要是覺得不解氣，還可以取消他的其他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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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星秋把衣服取出來，看到了最下面兩個厚厚的文件袋，眼睛一亮。
又有可以刺激記憶的東西了！
聞星秋搓搓手，謹慎小心地拿出來。他一邊拿，一邊說著真心誠意的祈禱，“不是日記，不是日記……”
雖然日記是他以前一筆一劃寫出來的，但是吧……那種寫得七拐八扭，自帶打碼，連當事人姓名都不寫明白的謎語文風，真的讓他吃不消。
幸好，文件袋裏面真的沒有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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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音樂方面的記憶，他恢覆了一點。聽到音樂能夠想到對應的樂譜，這會兒見到手稿裏的音符，也能讓對應的旋律在腦內響起。
除了樂譜，手稿還包括了零碎的創作筆記。記錄靈感和心情，細細碎碎，但是在頁腳都標註了歌曲《ＸＸＸ》筆記第幾頁，分類明確，較有條理。
聞星秋看過一遍，發現了關鍵，“沒有《星空》。是因為宋知柯嗎？”
《星空》也是他的心血，肯定有對應的創作手稿。完全缺失的話，很可能是因為這首歌被宋知柯當成了“汙蔑抄襲”的道具。
可是……他想澄清，正需要《星空》的手稿啊。
聞星秋有點失落，先把那些派不上用場的手稿放回去。拿起另一個文件袋，希望能瞧見有用的東西。
這一瞧，他不失落了。
“房產證！”
聞星秋看到那個紅本本，興奮到驚呼。
他翻開證件，確定是自己的名字。而這一套名下的房子在Ａ城，層數三層，面積足足有四百平米，應當是別墅。
“我有錢買別墅？”聞星秋想想自己賬戶裏的兩千萬，有點迷糊，“是不是在村裏？”
他摸到手機，輸入房產證上的地址看一看。
地圖ＡＰＰ很貼心顯示著二手房房價，還有網友對這個地方的評價。
【Ａ城最貴的樓盤之一。】
【富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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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仿佛響起了金幣叮鈴鈴入袋的天籟之音。
聞星秋揚起嘴角，用最溫柔的動作把房產證放到茶幾上，“改天回去看看。”
他稍稍平覆心情，繼續在文件袋裏面“挖寶”。
他希望自己還能有輛車。
然而，他接下來看到的東西就不是讓人愉快的類型了。
他先看到的是一盒律師名片。
“一盒名片，全是律師？Ａ城，Ｂ城，Ｃ城……啊，都要點亮全國地圖了。”
他以前找過不少律師，而且不限制地域。律師名片上的地址橫跨大江南北，在Ａ城本地拿到的律師名片卻是最少的。
原因也好猜。要麽他對Ａ城律師不抱希望，要麽宋知柯找的律師很厲害，在Ａ城的影響力很大。
跟律師名片一塊放著的，是打官司的資料。法律條文，律師意見，關於抄襲界定的規定……整整齊齊打印出來，寫著各種各樣的記號與標註。
以前的他曾經很努力地自證清白，但還是扛不住壓力，躲到Ｂ城頹廢墮落。
聞星秋嘆口氣，心情又變差了。他忽然覺得很冷，把房間的空調溫度調高一些，拿來溫軟的毯子給自己裹上，再慢悠悠往下翻。
壓在最底下的是一個信封。寄信人是宋叔叔和唐阿姨，收信人是他，地址是孤兒院。
姓宋的……
聞星秋想到了宋知柯，心下一沈。
他拆開信，先看到的是一張合照。一對和顏悅色、打扮不俗的年輕夫妻，抱著一個衣服陳舊但幹幹凈凈的小男孩，齊齊微笑看向鏡頭。
除了合照，還有簡短的信函，寫著：【叔叔阿姨下個月就可以領養小朋友了。秋秋要乖乖聽院長的話，好好吃飯睡覺，等我們過去接你哦。】
聞星秋明白了：這對夫妻是原來打算領養他的宋家夫婦。
他們很喜歡他，也做好了領養的準備。可是，宋知柯串供他人說自己被他打傷，他死不承認，被院長關在小黑屋裏面反省。宋家夫婦對他“死不悔改”的樣子感到失望，又覺得宋知柯乖巧可憐，換了收養對象。
聞星秋想不起當時的記憶，但對這一部分的日記印象深刻：【那時候，我不知道宋知柯重生了，以為這是孩子之間的小爭執，發生的時機不巧才導致這麽嚴重的後果。我信了院長的話，覺得自己命賤，不配有爸爸媽媽。】
那年他才七歲。宋知柯重生一次，有著成年人的靈魂，卻還是選擇陷害一個孩子。
聞星秋感到憤怒，也感到惡心。他不想多看了，把照片和信件放回信封，連著那些律師名片和法律資料一塊收入文件袋。
最後，他看的還是那本房產證。知道自己在Ａ城有個房子，會安心一點。
實在不行，也有個地方可以遮風擋雨嘛。
聞星秋看了一會兒，把東西收回去。收拾的時候，看到江離舟幫忙買的那袋藥，這才徹底安心了。
沒事沒事，他還有一個很好的朋友。
聞星秋調整好心情，早早休息了。他心裏亂，但是奔波了一天的身子很是疲累，躺下來就睡著了。
再睜眼，天亮了。
“都８點了……唔，晚了。”
聞星秋原來是住院時的生物鐘，７點起９點睡。昨天睡的晚，醒的自然也遲了。
與平日不一樣的還有手機裏的微信，顯示著未讀信息的紅點。
江離舟：【早。】
聞星秋驚訝，趕緊回覆：【早安。】
發完了，覺得幹巴巴的文字不夠討喜，準備找找可愛的表情包。
他還沒找到，就看到聊天框上面顯示出的“對方正在輸入”。聽說，這是看到信息以後就秒回才會出現的提示。
聞星秋立刻坐直了，靜靜等著。
江離舟：【你起來了嗎？】
聞星秋：【起了。】
江離舟：【方便見個面嗎？】
聞星秋：【方便。在哪裏見？】
江離舟：【我去房間找你。１０點可以嗎？】
聞星秋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８點２１分，還有一個多小時來準備，時間相當充裕了。
聞星秋：【可以，等你。】
聞星秋把剛才找到的可愛狗狗表情用上了。他找到的可愛表情也有小貓小熊小雞的，但他最喜歡小狗的，因為住院那會兒有一只小狗見了他就搖尾巴，可熱情。
“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又出現了。
聞星秋乖乖等著。
半分鐘後，江離舟只是發來一句：【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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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星秋不光打字，還發來了一個小狗表情。
小狗狗軟白毛，粉耳朵，開心起來的眸子黑黑亮亮的，和昨晚的聞星秋還真的有那麽一點像。
還有，小狗狗喜歡聞聞，聞星秋也是。
江離舟看笑了，想逗逗聞星秋。就像是交換號碼那會兒，他突發奇想去靠近，想看看聞星秋是什麽反應。
怎麽逗呢？他開始思考。
這時，他特地從總部調來的助理，穆銘拿著兩份厚厚的文件過來了。
“江總，我對比過了。崔振翺送來的資料和我查到的一樣，他沒有幫宋知柯。”
江離舟輕哼，“這就是幫忙了。”
崔振翺肯定知道更多的內情。只送來其他人也能查到的信息，還是選擇站在宋知柯那邊。
穆銘是個聰明人，又做了他助理這麽久，很快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需要找他過來嗎？”
“不了，毀掉他那份。”
江離舟記得自己沒回聞星秋，打著字，答話的聲音很是漫不經心。
穆銘不意外，只是納悶——江總這麽囂張傲慢，不像是能演成好人的樣子。崔振翺到底是怎麽被騙的？
江離舟知道助理穆銘在腹誹，但他不在乎。
穆銘能力很強，跟了他很久，又在他調職到這裏的時候第一時間表達跟隨的意願。這麽好的助理，有資格在心裏罵他幾句。
罵的話也不會新鮮，可能就是是“江總夠狠”之類的。
畢竟崔振翺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就整理出三個助理合作大半天才搞定的資料，又為了及時送資料在大清早趕來公司，蹲辦公室門口好半天，挺辛苦的。
江離舟才不在意崔振翺的苦處。他唯一的感情波動，就是錯過了調戲聞星秋的時機，只能說“一會兒見”。
發完信息，給酒店廚子打了電話，“做點早餐，清淡養胃的……嗯，是聞先生吃的。我吃過了，直接送到他的房間。”
穆銘在旁邊出主意，“江總，用保溫飯盒來裝，說成你做的會更感人。”
江離舟斜睨一眼，“你怎麽這樣騙人。”
穆銘：“……”
江總真是太不要臉。
明明一直在兩頭騙。騙聞星秋，說自己說成多年沒見的朋友，騙崔振翺，演成一個無私助人的好老板。都這樣了，還倒打一耙指責他這個提建議的幫手。
然而，江離舟還有下半句，“我明顯不會做飯，這麽做會穿幫的。你還是太嫩了，以後好好跟我學。”
穆銘：“……”
江總壓根就沒皮沒臉。
江離舟心情倒是不錯，去辦公室內置的休息室挑衣服去了。他現在穿的這一套本來還行，在見過崔振翺以後就變臟了，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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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銘正有空，也就有心思調侃一句，“江總真用心啊。”
“嗯。”江離舟淡定承認。
穆銘提醒，“還記得聞星秋在騙你嗎？”
江離舟笑了，“我也在騙他。”
聞星秋顯然不記得他，卻一直說著“我失憶，但沒有忘記你”的話。不管是真的找錯人，還是心機深沈演了一場戲，都算是欺騙。
可是江離舟不在乎，只知道自己對聞星秋很有興趣。
他有興趣，就要聞星秋留在身邊。他為達目的向來不擇手段，覺得騙人只是正常操作，相當爽快地承認了。
穆銘知道他的性子，不多話了，“車子準備好了。”
江離舟便向酒店出發。
９點５３分，他摁響聞星秋房間的門鈴。
聞星秋開門，看到他就笑了，“早，你好準時。”
“嗯。”江離舟走進去，註意到沒有收拾的餐桌，“早餐合口味嗎？”
聞星秋點頭，“嗯！謝謝你幫我訂早餐，你人真好。”
江離舟很是受用。
誇他的人很多，但聞星秋不一樣。星星眼很漂亮，聲音很軟，卻有清風伴著花香徐徐而來一般的微甜滋味。
江離舟想從這張臉上看到更多甜甜的笑，拿出文件，“你要的資料。”
聞星秋看楞了，“好多。”
“除了公司的內部記錄，還有業內人士意見，媒體相關報道等。”
“噢……”
“水果媒體報道的速度最快，能拿到的資料最全，和宋知柯應該有聯系。你想和當年的負責人聊聊嗎？”
“啊？我……我不知道。”聞星秋還懵著，聽到問題才看向他。
聞星秋瞪圓了眼睛，不知所措的手指揪在一塊，在白皙的膚色上蹭出一點淺淺的紅，倒是別樣的好看。
江離舟忘了自己平日對反應慢的人多麽嫌棄，柔聲說：“不急，慢慢來。”
“好。”聞星秋眨眨眼，“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去了公司一趟。昨天攻擊你的保安已經被辭退了。”
“噢，謝謝。”聞星秋的聲音還是那麽乖，笑容卻沒有方才那樣甜了，抿抿唇，目光不知不覺又飄到那份厚厚的資料去了。
這是想到宋知柯了吧？懲罰保安是好事，但宋知柯才是背後的主謀，聞星秋怎麽甘心放過。
江離舟已然看破，說出下一個好消息。
“還有，宋知柯的紀念專輯發行暫緩。你要是覺得不解氣，還可以取消他的其他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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